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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在云端的格桑花

來源:《工人日報》   作者:邊均安韓曉鎖劉強   時間:2014-08-20   瀏覽次數: ?【字體:

“先前有一些想來了掙大錢的人,吃不了苦,丟下一句‘連命都保不住,給再多錢也不干’的話就不辭而別了,但不能因為畏懼就啥都不干了,有些工作總要有人去做。”
——全國五一勞動獎狀獲獎單位、中鐵十七局集團二公司西藏甲瑪礦采項目職工
    
“有沒有漫步云端的感覺?”通往海拔5312米山頂的路上,頗有些浪漫情懷的劉會迎冷不丁問筆者。
由于嚴重缺氧,筆者氣喘不已,頭腦暈乎——略略望去,棉絮般的白云在腳底下緩緩飄移,真如“騰云駕霧”一般。
7月21日早晨,筆者跟隨劉會迎來到國內最高的采礦點——海拔5312米的西藏甲瑪礦采工程項目“南坑”露天采礦臺。
甲瑪礦采工程由中鐵十七局集團二公司承建,劉會迎是該工程的項目經理。自2009年以來,劉會迎和他的團隊就在這里工作。
在山上,有時會聽不到心跳聲
醫學界劃定,海拔4000米以上區域為“生命禁區”。科學家曾做過實驗:一個人什么都不干,坐在這里所消耗的體力,與在平地負重50公斤行走消耗的體力是一樣的。
而挑戰禁區、超越自我,已經成為劉會迎他們的生活方式。
“先前有一些想來‘掙大錢’的人,吃不了苦,丟下一句‘連命都保不住,給再多錢也不干’的話就不辭而別了,但不能因為畏懼就啥都不干了,有些工作總要有人去做。”說起選擇留在高原,劉會迎顯得很平靜。
在高原,活著是第一位的。
寒冬時節,山上溫度低至零下37攝氏度,皮膚一不小心碰在冰雪上,就會被粘住,著急抬手的話,胳膊會被撕下一塊皮來。
有一次,工作累了,劉會迎躺在簡易房里睡著了。不久就感覺有人在呼喚他。睜眼一看,所有人都圍在他床前。
“至少10幾秒鐘沒有聽到你的心跳了,以為你死了!”同事說。
“在山上,有時會聽不到心臟跳動聲。那種感覺就像靈魂出竅一樣。”說起這些故事,劉會迎像拉家常一樣。
“不過,把高原的脾氣摸透了,再大的事在我們看來都稀松平常了。我們一代一代的筑路人不都這么過來的嗎?”劉會迎和同事都顯得格外豁達和樂觀。
有一年中秋節,海拔5100米的一處運礦通道堵塞了,劉會迎從旁邊的通風井下去檢修,然后順著3公里的隧道走出來。
“在極度缺氧的隧道內,從來沒有人敢穿行這么長的路程。”5個小時后,全身被粉塵“覆蓋”的劉會迎從隧道口爬了出來——那時,他的雙腿已經無法站立。
下山打開手機,看到家人發來的信息:“母親要來看你,勸不住;電話又打不通,此時母親已經在火車上了。”
劉會迎當時就慌了手腳,讓職工攙扶著到火車站去接母親。當看到老人顫顫巍巍地從列車上走下來,劉會迎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,撲通一聲跪倒在母親面前。
此時,這個從不流淚的西北漢子眼淚嘩嘩直流。
“一輩子都忘不了母親臨走前囑咐我的話:好男兒不戀家,要想盡孝,就把對家人的愧疚用努力工作來償還吧。”
“我這是在‘還債’,哪敢有絲毫懈怠啊。”劉會迎輕吁了一口氣。
這輩子注定和高原有緣
上世紀70年代,中鐵十七局集團的前身——鐵道兵七師是第一支進駐青藏高原的筑路部隊;2006年7月通車的青藏鐵路二期海拔最高點——唐古拉山口,正是他們承建的路段。如今,他們再度結緣高原。
“當兵在格爾木,兩上青藏修鐵路,如今在甲瑪退休,我這輩子注定和高原有緣。”
在海拔5100米的露采作業平臺,正在修理輪胎的焊工、52歲的廖能文操著四川口音對筆者說。
在甲瑪項目,像廖能文這樣的老兵還有12人。焊工、司機、電工等臟、累、苦的活兒,大多是這些老兵在干。
劉會迎說,通往海拔5312米的路,當初就是這些“老兵”們開著推土機在懸崖峭壁上開辟出來的。
甲瑪項目經過摸索和實踐,建成了國內第一套采用電氣化鐵路的高原電力系統。
鐵路運行起來,維修就成了頭等大事。“接觸網”、“直流電”等專業名詞,讓干了大半輩子生活用電維修的老謝傻了眼。
“廠家的人過來,我們就像小學生一樣跟在屁股后面學,晚上躺在被窩里吭哧吭哧地記那些眼花繚亂的電路圖。”
“年紀大了,不服老不行了!在高原上記性衰退得厲害,有時連孫子的小名都記不住了。但青藏高原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老家伙呀,如果有可能的話,我希望死后就葬在這里,下輩子還上高原!”說這話時,老謝的眼里泛著淚花。
比父輩站得更高
海拔5312米的南坑露采平臺,俯視山底,云雪交錯間,采礦機械來回穿梭,不在其中的人絕想不到云層之上,竟是如此一片繁忙景象。
在最高點,指揮這一派繁忙景象的項目工程部副部長、技術主管李鵬,只有25歲。
“趕緊采訪我,我肯定給你爆料!”見到筆者,李鵬熱情地說。
從早晨7點開始,李鵬要在這里度過12個小時。安排一天的工作、指揮車輛及人員、記錄資料等等,是他一天的工作內容。
筆者發現,李鵬毛遂自薦“爆料”,無非是想多跟人說說話——在這里,站著太冷,走動時又喘不過氣來;手機沒信號,幾乎沒人可以交流。閑下來時,李鵬就把山上的美景一一收錄進手機。飛沙走石、云蒸霞蔚、冰雪覆蓋……這些都悄無聲息地存進了手機的某一個角落。
“對面就是唐古拉山,那是我父輩曾經戰斗過的地方。現在,我比他們站得更高!”給朋友打電話時,這句話是李鵬少不了說的。
與李鵬敢于“登天”不同,31歲的總工程師劉永紅則是善于“鉆地”的一把好手。
“也是被逼出來的,自己長得胖,上山下山太費勁,只能鉆鉆洞子了。”劉永紅喜歡開玩笑。
“鉆洞子”就是在洞內采礦。高原隧道,洞內的氧氣濃度比外面更低,加上礦床的腐蝕和輻射氣體、各種機械的尾氣,洞內人員需要付出更大的犧牲。
2012年春節,劉永紅感覺腰部劇烈疼痛。在拉薩市檢查后,確診為腎結石。轉到西安市一家醫院做了手術——在腎和膀胱之間插了一根管子。醫生讓他臥床休息兩個月,放不下工地的劉永紅第二天就回到了工地。
“就跟我們采礦一樣,腎里面的石頭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被開采出來了。”逆境中,幽默是劉永紅應對困難的法寶。
浪漫的事,頑強的花
這么惡劣的環境中,筆者竟然看到了一位女工——丁文鳳,在山上已經待了4年多。
2011年12月20日,丁文鳳與同一年上山的黨自敏在山腳下舉辦了簡單的婚禮。
“你們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?”筆者問。
兩人相視一笑,黨自敏回答:“到工區背后的山上散步。”
工區背后是一座200多米高的山頭。艱難的攀登過程中,兩口子說不完的情話消除了疲勞。實在累了,丁文鳳就摘一些叫不出名的野花,不管什么顏色、形狀,她都稱它們叫“格桑花”。
格桑花是高原上最普通的一種野花,只生長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。“它們桿細瓣小,看上去弱不禁風,可風愈狂,它身愈挺;雨愈打,它葉愈翠;太陽愈暴,它開得愈燦爛。”丁文鳳說,待在高原上的人都喜歡它的品格。
(圖版美術 書法標題 李法明)
 
采訪手記
英國作家菲·貝利說:“不要光贊美高聳的東西,平原和丘陵也一樣不朽。”
作為采訪者,我們的骨子里都有尋找驚天動地故事的情結,但現實生活給我們的總是一些普通、平凡的東西,比如說甲瑪項目“山上”的那些人和故事。
有了愛,才會有堅守;有了堅守,再平凡普通的生活和事業都不會蒼白。筆者從海拔4000米到5312米的攀登,實際上也是對項目職工工作和生活的一種“體驗”。一路走來,他們的生死經歷、奮斗故事,他們的樂觀、豁達、執著和自信,他們的恐懼、失落、無奈和傷感……讓這些平凡的人、平凡的故事給我們最樸素卻是最觸及靈魂的感動。
“有些工作總要有人去做。”劉會迎的這句話說出了項目職工的心聲。他們來到或堅守高原的,或許沒什么豪言壯語,但是一旦承擔起這份責任,他們就不拋棄、不放棄、不逃避、不懈怠,以一種堅定的信念,忠誠于他們的選擇,熱愛他們的崗位,無怨無悔。
如同千百年來堅守高原的格桑花一般,甲瑪項目的職工同樣守望著這片神奇的地方,也守望著自己的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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